鸡祭（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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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老好文字啊，惟妙惟肖^_^偶园子里的新鸡也有两只开始下蛋了。

寒窗雪

    十六、孵鸡（一）
    由于吃得好，我们那只母鸡真是青春焕发：全身羽毛油光闪亮；下起蛋来接二连三，有时竟连下4-5个才歇一天。那个冬天，我们两口子鸡蛋可没少吃，炖蛋、炒蛋、鸡蛋汤、煮白蛋，换着花样吃。可别说，在那缺吃少穿的年代，有比较充分的鸡蛋吃，也算过上小康生活了。
    第二年春天，第一批蛋生完后，它蹲了几次空窝：不生蛋，却老蹲在鸡窝里不出来。寄娘说：“它在孵窝，要孵小鸡了；把它的翅膀和脚扎起来饿它几天，就会好的。”我们就这样做了。果然，两三天它就醒了。不久，又开始生蛋了。
    “再生下来的蛋，我们少吃几个。天暖和起来了，我们就孵一窝小鸡吧。”妻跟我商量着说。
    “好哇！让它鸡生蛋、蛋再孵鸡；鸡再生蛋。那我们这一辈子鸡蛋是有得吃了。”我天真地望着妻，笑着说。
    又一波蛋生过后，果然又开始孵窝了。怎么孵小鸡？我们真的一窍不通。去向寄娘请教。她笑着说：“字，我不识，不会教你们这些知青；孵小鸡嘛，我做了几十年，还是有点经验的。”接着，她告诉我们：先要选好“有雄”（受过精）的蛋，有二、三十个就可以了，多了孵不透。孵21天小鸡就出来了。21天不出鸡的蛋，是坏蛋。它还告诉我们选蛋的方法、每天要帮助翻窝等孵小鸡的一套知识。
    那天晚上，我们照着寄娘教的方法，把一个个鸡蛋空拳握在手里，对着美孚灯照，鸡蛋里有黑点的，就是受过精的，选出来；没有的，不要，上餐桌。就这样，选了二十七、八个蛋，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另做来孵小鸡的鸡窝里，再把母鸡抱进这个鸡窝。那母鸡见了这一窝蛋，似乎特别高兴。先是咯咯咯咯地叫一阵，两只脚岔开伸进蛋堆里；两羽翅膀张开来，把两边的蛋卷进翅膀里，然后伸长脖子，用喙嘴把周围露在外面的蛋拨到翅膀里面去。整个鸡窝没有露在外面的蛋了，最后，它摇了摇身子，紧了紧翅膀，就窝在鸡窝里不动了。
    做完这一整套工序，已近半夜了。尽管活不重，我和爱妻也有点累了。
    “呵！让我们等待并迎接这一群小鸡的出生吧！”我搂着爱妻兴奋地朗诵般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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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早十几年，老寒成养鸡场老板了。不错，俺也养过鸡的，只是没有如此专心致志。

寒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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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经济早十几年，老寒成养鸡场老板了。不错，俺也养过鸡的，只是没有如此专心致志。

58兄：我的生活准则是衣能蔽体、食能果腹、精神愉悦就行了。老板我是做不成的，因为我不会赚钱；也不想赚钱。那时养鸡只是环境使然而已。

寒窗雪

       十七、孵鸡（二）
       在等待小鸡出生的日子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每天晚上熄灯就寝前，要给母鸡喂食、喂水。这母鸡孵小鸡，我看比女人坐月子还要辛苦。女人生了孩子，只要身体好，不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母鸡可不行，出了每天晚上出来吃食喝水一次外，成天是一刻也不离鸡窝。要在鸡窝里蹲21天，用自己的体温 ，把那些胚胎孵化成小生命，那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心哦！
       给母鸡喂食也有许多乐趣。
       先把母鸡抱出来，抓一大把稻谷、盛半碗水给它，它就头也不抬地只管在地上啄食。有时吃得太快，咽住了，就在碗里呷几口水，仰着脖子伸着头，把水喝下去。再在地上磨几下喙子，又接着啄食、喝水，直到把那一大把稻谷食完。吃饱喝足后，它会跟人一样，在屋里散散步，伸伸头，看看屋里的景致和我们两位主人。然后松松翅膀，尾部后蹲，屙一大堆鸡屎。这一天唯一的一次鸡屎，真是臭不可闻。平时我还扫扫地，可这21大堆鸡屎，我是一次也没有扫过。最后，不要我们抱，它会自己跳到鸡窝里，去坚定它的意志、坚强它的信心了。
       在它就餐的时候，我们还要把鸡窝里在孵的蛋帮它翻弄一遍。把窝底的翻到上面来；边缘的，拿到中间去。这样才会使每个蛋都享受到同等的温暖。翻着那带着母鸡体温的鸡蛋，心里充满着和母鸡一样的期望：但愿这些小生命能平安降临到世上来。
       这是21天里每天的必修课。到半个月后，要检查一两次那些在孵的蛋是否都成胎儿了。当然不是去做B超，只能照寄娘说的用土办法来查。用大半面盆温水——水太烫了不行，要烫坏蛋里的小生命；冷水也不行，给在孵的蛋降温，也会影响孵化的成功率——把鸡蛋一个一个地轻轻放进温水里，不要让它晃动。这时，仔细观察，看蛋在水里是不是在移动，有动静的，说明已成胎儿。有时，一个蛋要观察好几分钟，一窝蛋检查下来要一个多小时，中途还要换一次水。
       好在两次检查下来，只发现一个蛋在水里，哪怕等它十来分钟，它也是“我自岿然不动”。后来打开它一看，果然未成胎，蛋黄、蛋清分明，只是靠蛋壳边缘有些发黄了——被母鸡的体温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