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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楹 发表于 2008-8-2 07:34

我与辅仁---“将军桥”畔的怀念

[align=center][align=center][b][font=楷体_GB2312][size=16pt][color=#000000]“将军桥”畔的怀念[/color][/size][/font][/b][/align][/align][align=center][align=center][size=9p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9pt]作者:恽志吾[/size][/font][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size][/font][/align][/align][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无锡的将军桥,是我无限怀念和深深眷恋的地方。在桥脚下的辅仁中学三年半的学习,是我一生中极其美好、灿烂的时光,是我人生重要的一站,在这一站,打下了坚实的文化基础,走上了正确的人生道路的第一步。[/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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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楹 发表于 2008-8-2 07:39

[align=center][align=center][b][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家难国难中转学“辅仁”[/color][/size][/font][/b][/align][/align][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我是1946年考入辅仁中学的。我不是无锡人,怎么会到无锡上中学,又怎么有缘于辅仁中学呢?这里有一段令人难忘的家难、国难的往事。我的家原本在上海。1944年我在上海惠中中小学读书,上六年级。记得这是一所教会学校,从幼稚园办到高中,教学质量很好,我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当时还在学校学着钢琴。可就在那年秋天,我的父亲恽逸群,那在上海以新闻工作为公开职业的党的地下工作者,突然被日本鬼子抓走。我的母亲带着我和6岁的弟弟,为了避免迫害,也为了生活有个依靠,决定投奔叔叔和舅舅,迁居无锡,我也就转到无锡上学。经母亲和亲戚商量,决定让我跳一级,进了正风中学初一下学期,要我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再考一个更好的学校。就这样,我在正风中学就读了一年。[/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这一年,父亲被关在苏州日本宪兵队监狱。我还曾被妈妈带到苏州探监,利用小孩的身份,从父亲给我的纸折玩具中带出去一些字条,参加营救工作。抗战胜利前夕,父亲被放出狱,回到无锡家中休息了一个月。那时,由于长时间的关监、受刑,父亲身体很虚弱,眼睛看不清字。不久,抗战胜利了,人民欢欣鼓舞,街头到处闪烁着V字灯光,我们身上别着V字别针。无锡城沸腾了。抗战一胜利,父亲就离开无锡,到上海中共办事处工作了。可是,好景不长,国共谈判破裂,眼看战争又要爆发。就在此时,父亲被党组织派往解放区,从此,又长期离开了我们,而且不通音讯。这样,我们又不得不继续留在无锡。[/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按照原来的设想,1946年春,我报考了辅仁中学初二下学期插班生,经考试被录取入学。从此,我进了辅仁中学,直到上海解放后的1949年9月,由于父亲回到上海解放日报社工作,举家迁沪,我高中三年级转学上海市立务本女中。在“辅仁”,我度过了中学阶段主要的学习时期。[/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在这三年半中,我不敢告诉学校和同学我家庭的真实情况以及父亲的去向。妈妈交代我说,如果同学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在那里?你就说爸爸在外地做生意。其实,当时我也不清楚父亲详细的身份,只知道他去了解放区,是干革命的。[/color][/size][/font]

枫楹 发表于 2008-8-2 07:39

[align=center][align=center][b][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校园生活回忆点滴[/color][/size][/font][/b][/align][/align][align=center][align=center][b][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color][/size][/font][/b][/align][/align][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辅仁中学以教学质量高而闻名,我当时就是慕名前往报考的。直到现在,我还依稀记得在校部教学楼下的教室应试的情景。我被录取了!这当然是令人兴奋的,因为从此我进入了一个好的中学,同时,也表明了经过一年的努力,我跳级获得了成功。[/color][/size][/font]
[color=#000000][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入学后,我被分在初二甲班。我们初中部的教室不在校部,而是在过了校部大门口,沿河前行二三百米的另一个校园。初二甲班的教室在进大门左侧的教学楼下的第二个教室,第一个教室是乙班。我们班的女生很少,只有一排,坐在最里边。我们所在校园的对面,通过一座小桥,还有一个院子,那里有操场,有单、双杠,在一个角落处还有一个沙坑。我常在那里翻双杠,绕着沙坑学骑自行车,锻炼转弯的技巧。进入高中后,我们搬到校部上课。教学楼也在进大门的左侧,我依然在甲班,我们甲班的教室在楼下倒数第二个教室,倒数第一间教室是乙班,和我们背靠背。我们班的女生比初中时的多了,有两排,坐在靠门口的那两排。我们的操场要出校门,在学校旁边那条小巷的左侧,就在那里上体育课。我们的老师书教得都很好,对学生的要求也很严格。老师高水平的讲授,精心布置的作业,以及每个学期从严要求的期中、期末考试,使我对中学所学的功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对平面几何就挺有兴趣,喜欢做证明题;高一时记得三角就做了一百题;高二代数学的是范氏大代数,培养了一定的解题能力。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中学的数学我并没有忘记,还能很好地辅导孙辈。英语嘛,也学得挺扎实。我还记得当年常穿一件灰长袍的周祖年老师和常穿深咖啡色长袍的王祖[/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璲[/size][/font][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老师,他们不仅教会我们记住了很多英语单词、词汇,而且教我们较扎实地掌握了英语语法。这为我大学、研究生时学习第二门外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改革开放后,我又重新捡起了英语,感觉并不费力,这还是依靠了中学时代的基础。至于工作后有较强的写作能力,应该说也是中学语文学习打好的基础。其他课程也给我留下较深的印象。如教我们高中地理课的女老师田广春,个子不高,常穿一双高跟鞋,我最记得的是她要求我们填地图,南美10国的图就是她强调要我们会填写的重点之一。以上一切,是“辅仁”教育在我的身上的效果。中学的学业,能够深深印记在学生脑海中长达半个世纪之久,那不正是这个学校教学水平最有力的证明、最具体生动的反映吗?[/size][/font][/color]

枫楹 发表于 2008-8-2 07:40

[align=center][align=center][b][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走上进步之路[/color][/size][/font][/b][/align][/align][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我虽然有一个老革命的父亲,由于母亲经常买一些进步刊物回家阅读而较早接触一些进步思想,我从感情上自然倾向于共产党、解放区,但是,真正引导我走上进步之路的是辅仁中学的地下党组织。我一生的革命之路是从这里起步的。最初我被吸收参加了学校里的歌咏团。在歌咏团,我学会了许多革命歌曲,中外民歌,开始接触合唱艺术。这些革命的、进步的歌曲,感染着我,教育着我。我们的指挥是钦可久,他那热情奔放的指挥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记得在一个学期末,我们排练了一组云南民歌共10首,在学校演出,最后一首有骂国民党的歌词,学校不准我们演唱。但是,我们这帮热血青年不顾学校的阻挡毅然演唱了。为了这还招致了学校要家长保证不再犯这样的“错误”才准许我们继续上学的处置。我深深留恋那些歌唱的时光。退休后我重新参加了合唱团,进一步学习合唱艺术,应该说是受到年少时参加合唱团的影响,或许是当年那种美好意境的继续吧![/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后来,我又被吸收参加了“星火文艺社”,它比合唱团更为核心。文艺社有定期活动,我们朗诵诗歌,读进步书籍。临近解放前,更传阅毛主席著作《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解放军入城公告、政策;北大、清华的学生日记等。还组织过一次到江南大学的联欢活动,在江南大学住了一夜。实际上,这些都是当时无锡地下党领导的学生运动。“星火文艺社”是地下党领导的党的外围组织。引导我参加歌咏团和文艺社、从初中起就是我好朋友的过静华就是一位地下党员。一年多投身于学生运动,在紧张、激动中度过,它是我人生中的一段难忘的激情岁月。[/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1949年4月23日,无锡解放。我们欢庆迎来的胜利。5月19日我被吸收加入了中国新民主义青年团,当时团组织还没有公开。那年暑假,我参加了无锡团市委举办的无锡市第一届团训班。那时,我家已搬到上海。团训班结束后,我一个人回到上海家中,转学到上海市立务本女中,那是高中的最后一年。由于我是务本女中的第一名团员,学校党支部让我做建团工作,做团总支和学生会的工作。因为在“辅仁”学习的基础较好,高三的学习比较轻松。告辞母校,离别将军桥整整54年了。1956年后,我扎根祖国的西南边陲,终身从事教育工作,从云南师范大学退休。身为一名退休老教师,在怀念母校的同时,更衷心祝愿我的母校恢复校名后越办越好,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在教育事业上做出更大的贡献![/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 [/color][/size][/font]
[align=right][align=right][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color=#000000]写于2003年[/color][/size][/font][/align][/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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